【园丁汇】芳华四秩 花润初心 ——杨玉勇与“杨月季”的40年岁月深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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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十年栉风沐雨,四十年深耕不辍。从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》颁布后注册首个自然花类商标,到如今成为涵盖月季、绣球、南半球木本花卉的多元化花卉企业;从单一品种种植到引领中国花卉种业创新,“杨月季”的四十年,是中国花卉产业从粗放逐渐走向成熟的缩影,更是其创始人杨玉勇用坚守、远见与热爱书写的一段花卉业界传奇。

 

前不久,记者到云南采访了昆明杨月季园艺有限责任公司创始人杨玉勇,听他回溯创业征程、分享产业思考与未来期许。

 

破冰启航:开启品牌之路

 

谈及杨月季的起点,杨玉勇的思绪回到了四十年前。那时候,中国首部商标法刚刚颁布实施,而花卉行业尚处于“重种植、轻品牌”的初始阶段,绝大多数从业者只顾埋头栽种、散装销售,还未意识到商标对于企业发展的长远意义,花卉品类的商标注册更是一片空白。

 

“那时候没人觉得注册商标有必要,但我认为,做企业就得有自己的标识,有自己的品牌。”杨玉勇果断出手,1984年注册了自然花类的首个商标——“杨月季”。这在当时的花卉行业堪称破冰之举,不仅让杨月季成为中国花卉行业首个拥有明确品牌标识的企业,更奠定了其数十年品牌化发展的根基。

 

如今,“杨月季”这个商标早已超越了简单的标识意义,成为品质、创新与坚守的代名词。从最初的月季种植,到后来的品类扩张,杨玉勇始终以品牌为纽带,坚守“诚信经营、品质至上”的原则,让“杨月季”的名字在业界深入人心,也为中国花卉企业的品牌化发展树立了典范。

 

扎根云南:拓宽产业边界

 

1998年,是杨月季发展史上的又一个重要转折点。杨玉勇决定将企业发展重心转移至云南,成立昆明杨月季园艺有限责任公司。“云南的气候太得天独厚了,‘十里不同天’。以昆明为原点,500公里范围内能找到好几个气候带,这对于花卉种植来说是天然的优势。”

 

在此之前,杨玉勇以月季种植为核心,是国内第一个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切花月季品种‘冰清’的选育者。而扎根云南后,他敏锐地捕捉到市场机遇,走出了一条“顺势而为、精准布局”的品类扩张之路。2000年左右,受亚洲市场需求的驱动,杨玉勇开始涉足绣球切花种植,成为国内较早规模化培育绣球的企业。“当初很简单,就是客户有需求,我们先种了几十亩试产,后来就开始慢慢深耕这个品类。”

 

如果说绣球的布局是“顺势而为”,那么2006年进军南半球木本花卉领域,则彰显了杨玉勇的长远眼光。他细数了其独特优势:从生态层面看,这类花卉多为灌木,采收时仅采摘花枝,树木可保留在山上,能实现“荒山绿化+产生收益”的双重目标;从生长层面看,它们原产于澳大利亚、南非等干旱地区,悉尼年降雨量仅600毫米,开普敦仅400毫米,具备极强的耐旱性,适配我国干旱、荒漠化地区种植,且无需大量施肥,符合环保要求;从市场层面看,南北半球季节相反,采收季互补,能有效规避国际市场的激烈竞争,为中国花卉出口开辟新通道。

 

从月季到绣球,再到南半球木本花卉,一步步走来的杨玉勇不仅丰富了企业自身的产品体系,更带动了云南花卉品类的多元化升级,让云南鲜花延伸至更多小众且高价值的品类。

 

溯源守正:深挖绣球文化根脉

 

在杨月季的众多品类中,绣球无疑是杨玉勇最倾注心血的品类之一。谈及绣球,杨玉勇首先纠正了一个行业误区:“很多人以为绣球是外来花卉,实际上它是我国的传统花卉,是中国人最早将它作为观赏植物。”

 

为了还原绣球的“中国身世”,杨玉勇带领团队埋头进行文献研究、实地考察,一步步梳理出绣球的文化传承脉络。他介绍,早在1200年前的唐朝,诗人白居易任杭州太守时,曾在招贤寺为绣球赋诗《紫阳花》:“何年植向仙台上,早晚移栽到梵家。虽在人间人不识,与君名作紫阳花。”这首诗不仅是中国最早赞美绣球的诗篇,更见证了中国人对绣球的喜爱。

 

为了佐证绣球的中国起源,杨玉勇发动全国花友及从业者四处寻找绣球的野生群落,最终在浙江找到了大叶绣球的野生种,无可争辩地证明了大叶绣球原产于我国东南沿海一带。此外,他还梳理出绣球的文化传承印记:宋朝已有绣球水墨画传世,现存于南京博物院;清朝画家居廉笔下的绣球色彩艳丽、技艺精湛;宋朝诗人郭祥正创作《玉蝶球》,以“玉蝶交加翅羽柔,八仙琼萼并含羞”形容绣球之美,让“八仙花”的别名广为流传。

 

“中国的花卉文化博大精深,绣球的根在中国,我们不能让它的身世被遗忘。”杨玉勇表示,深挖绣球文化根脉,不仅是为了重拾中国花卉自信,更是为了让中国绣球重新走向世界。

 

在挖掘文化的同时,他带领团队深耕绣球育种。截至目前,杨月季已在国内申请124个绣球新品种,占国内外在中国申请数量的40%以上。

 

远见布局:开拓市场新蓝海

 

如果说深挖绣球文化是“守正”,那么引育南半球木本花卉,则是杨玉勇“出奇制胜”的战略布局,彰显了他立足全球的产业视野,这一举动在当时的中国花卉行业无疑是一次大胆的尝试与突破。

 

但引进之路并非一帆风顺。杨玉勇坦言:“引进南半球木本花卉,要经过国家严格的审批、海关进出境检验检疫,还要建立专门的隔离基地进行适应性筛选,过程繁琐,难度很大。”团队最初系统性引进的4个科、9个属的300多种南半球木本花卉,经过多年的筛选与培育,目前已有100种左右成功适配云南气候,其中澳洲蜡梅、帝王花等品种已实现规模化生产。

 

如今,在杨玉勇的带动下,云南的南半球木本花卉种植规模持续扩大,澳洲蜡梅种植面积已超过1万亩,木百合达8000亩,多个品种面积超5000亩,形成了规模化产业集群,杨月季也成为中国南半球木本花卉引育与推广的标杆。

 

育种初心:扛起行业责任

 

在杨月季四十年发展历程中,“育种”始终是核心关键词,也是杨玉勇坚守的初心。“我始终觉得,种业是花卉产业的根基,没有自主育种,我们的产业就永远只能跟在别人后面,只能赚点加工费。”谈及育种,杨玉勇的语气变得坚定而沉重。

 

花卉育种是一项“慢工程”,周期长、投入大、风险高,“不坚持10年、20年,根本看不到成果”。但杨玉勇始终坚守,他带领杨月季专注于“商业育种”,以市场为导向,培育能进入市场、形成商品、提升企业核心竞争力的品种。

 

在绣球育种方面,他带领团队在云南元江基地建立了严格的气候测试体系——元江夏季最高气温达43℃、夜间气温能达到36℃,在此环境下筛选出的绣球品种,具备极强的耐热性,适配华中、华北等高温地区的家庭园艺与景观绿化中种植。同时,针对市场需求,团队丰富绣球切花颜色体系,主推‘星空’‘瑞雪’‘雪花’‘万紫千红’等品种,弥补了传统绣球颜色单一的短板。此外,团队还聚焦绣球生育期优化,目前已培育出生育期仅3个月的品种,在温暖地区一年可采收两次甚至三次,无需低温春化,打破了荷兰绣球的品种局限。

 

但育种之路也面临诸多困境,其中最突出的是知识产权保护问题。杨玉勇无奈地表示:“我们的‘博大蓝’绣球2024年在斗南市场的销售额达3亿元,按国际惯例5%的知识产权费用,可收取1500万元品种权费,但实际上我们只收了100万元。现在知识产权保护虽然在完善,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”此外,在野生资源方面,企业在资源竞争中处于劣势,科技创新的企业主体作用尚未充分发挥,这些都是行业亟待解决的问题。

 

即便面临诸多挑战,杨玉勇依然没有退缩:“容易的事别人早都做完了,留下来的都是难啃的骨头,但我们必须做,现在不做,永远没有机会。”这份坚守,彰显了一位花卉人的责任与担当。

 

薪火相传:续写美丽篇章

 

四十年风雨兼程,杨玉勇不仅带领杨月季成长为行业标杆,更见证了中国花卉产业的巨变。

 

“1995年的首届昆明国际花展,展览面积仅六七百平方米,国内仅两家参展商,杨月季是其中之一。到如今,昆明国际花展面积达6万平方米,规模不断扩大、内容日益丰富。”杨玉勇感慨万千,“从当初花卉品种单一、依赖进口,到如今自主育种品种不断涌现、品类日益多元。这40年,我们的花卉产业进步太大了,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。”

 

谈及杨月季的未来,杨玉勇表示,将继续深耕种业创新,聚焦绣球、南半球木本花卉的品种优化,培育更多适配市场、具备核心竞争力的新品种;同时,持续推动“昆明花卉品种开放日”常态化,让更多人走进花卉种植基地,了解花卉培育过程,推动花卉文化传播与行业交流。

 

对于中国花卉行业的未来,杨玉勇充满期许:“我最大的希望就是坚守育种、专注商业育种的人能越来越多,花卉产业的发展需要全行业共同努力。”他呼吁,加强知识产权保护、完善育种评价体系、推动科研院所与企业协同合作,让更多野生植物资源转化为市场产品,让中国花卉种业摆脱“依赖进口”的困境,实现从花卉大国向花卉强国的跨越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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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玉勇(中)与来访者探讨绣球育种问题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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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月季绣球品种资源圃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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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月季自育绣球品种‘碧玉’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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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月季自育绣球品种‘雪花’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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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月季自育绣球品种‘博大蓝’

 

(本文图片来源:杨月季、马强)

2026年1月7日 11:03